講者是四川大學周裕鎧教授,因為他曾在日本待過一段時間,所以論文中也包含了日本人對於演雅詩的看法,很特別。
回到正題,什麼是演雅詩呢,其實在參加這個講座前我也不知道,我只是對宋朝文學很有興趣而已(心虛),演雅詩可解釋為「演繹爾雅的詩」,顧名思義就是以詩句描寫蟲魚鳥獸的生態,很有趣吧;既然名為詩,就多少會加入作者個人的觀感,所以有人以它來行諷喻之實,有人以其作為戲謔之詩,當然也有正面勸誡的(例如說蜜蜂很勤勞之類),總之各有用途,但這種文體主要還是被視作嘲諷、戲謔的,因為它的創始者--黃庭堅的作法就是如此。
一般認為,黃庭堅的〈演雅詩〉是針對他的同僚陸佃所作的〈埤雅〉而發,但是是受到其「啟發」,還是為了反對他而來,就有了兩種說法。周教授認為,黃庭堅與陸佃雖為同僚,但史料顯示兩人幾乎沒有往來,甚至黃是反對陸佃「凡事皆要致用為國」這種保守想法的,所以〈演雅詩〉若解釋為試圖顛覆文章必用以載道這個用途,是比較說得通的,如其詩中言「桑蠶作繭自纏裹」、「鵲傳吉語安得閒」、「枉過一生蟻旋磨」等,都隱隱諷諭著「桑蠶勤勞織繭」、「喜鵲報喜」、「螞蟻勤勞」等世俗觀念,是嘲笑戲謔中帶有反思意味的。
也正因為如此,後世解釋或仿作多以此特性而來,尤其日本更將演雅詩視為一種道德訓誡的教科書,使其似乎又回到了文章實用的面向;不過「效演雅」當然也並非只有此一類型,客觀描寫動植物者、格物以觀理者、展現博學幾乎要寫成專書者也所在多有,端看作者欲如何表達。
聽起來演雅詩是一種很「好用」的文類,可是為什麼他一點都不興盛,甚至在文學史裡面幾乎提不到它?也許是因為「小學」類的學術,常被視作較枝微末節的學問,與中國傳統的文章重實用比較扯不上邊,演雅詩演繹蟲魚鳥獸之型態,就如字典一般,是訓詁類的學術了,而帶有道理的部分,又以反諷、顛覆等手法為之,文人為避禍最好不多寫,大概是因為這樣,演雅詩這種有趣的文類就沒有得到很好的發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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